汤显祖与莎士比亚比较 董元奔富贵易得逍遥难读汤显祖《书座右》

2019-06-17 - 汤显祖

明代剧作家汤显祖有一篇小品文《书座右》,是一篇自勉性短文,文中记载了一则“趣闻”。说有个读书人很贫穷,他每夜都要烧香祈求天帝保佑自己,时间久了,天帝终于感动了,天帝问他:“你对我这么虔诚,你想得到什么呢?”读书人说:“愿此生粗茶淡饭,能够逍遥山水之间。”神仙大笑着说:“这是神仙之乐,你如何可以得到呢?我看我还是让你一生富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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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杜撰的这个小故事真是发人深省啊。富贵易得,逍遥难求!

富贵易得,逍遥难求!汤显祖所生活的明代,商品经济获得了很大发展,上层士大夫们的生活已经非常富裕,即便是民间那些商人也大有富得流油的。但是,明朝的思想钳制力度空前,封建礼教逐渐沦为可怕的政权、神权、族权和夫权四大思想绞索,王阳明以个性解放为方向的“心学”思潮正在艰难的冲击封建礼教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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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的思想跟王阳明是基本一致的,他的戏曲代表作《牡丹亭》完美的诠释了他的个性解放思想。个性解放思想在一定程度上看,类似所谓“逍遥”观,我想,这可能就是汤显祖写这篇《书座右》的思想背景和目的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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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想古代数不尽的著名文人,有几人能够真正实现纵情诗酒山水之间的“逍遥”理想了呢?李白可以从容的在“月下独酌”,也有“千金”可以任意“散尽”,最终还不是“拔剑四顾心茫然”吗?王维可以买得起精致的蓝田郊外的辋川别墅,也能惬意的在离亭中“劝君更尽一杯酒”,最终还不是差点遁入了空门?白居易曾长期跟刘禹锡、元稹等人过着富足快意的“旗亭赌酒”的交游生活,也曾身着貂裘怀抱火炉远眺一个“卖炭翁”,最终还不落得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吗?西方人又怎样呢?苏格拉底在奴隶制城邦官方的庇护和众多弟子的拥戴下,衣食无忧的做着自由的学问,最终却被乱枪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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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金拥有高贵的“皇村”血统,享受着高等级的皇家教育,最终却在反对沙皇独裁的斗争中被以莫须有的名义谋杀。雪莱可是个大资本家的独子,有经济条件长期在欧洲各国漫游,但是他却高唱《自由颂》而不能得。

其实,即便是神仙,又有谁能够“逍遥”呢?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如来佛祖这些超高级别的大神可谓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但是他们居然被美猴王折磨得一筹莫展,更不用说那些级别低的如托塔天王、太白金星之类的神了。美猴王想吃蟠桃都成,但是他又“逍遥”了吗?一道紧箍咒牢牢的控制住了他。

而西方大神宙斯呢?他拥有庞大的奥林匹斯山林里的一切,但是他却长期纠缠在诸神的争风吃醋和互相械斗之中,不能自拔,自己也经常直接受到诸如普罗米修斯这样的大力神的斗争和诅咒。上帝耶和华呢?他可是拥有整个世界的,但是尼采却直接告诉上帝的信众说:“上帝死了!”

对于前文地上的和天上的那些贵者来说,富贵显得多么无聊,可逍遥更是他们遥不可触的。而作为凡夫俗子的我们来说,可能还需要把毕生的精力用在谋求富贵上呢,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与逍遥更是不沾边呢?其实又未必。前文中提到的那些富贵易得者,从来不会去思考自己的吃饭穿衣问题,于是就去追求逍遥境界,而逍遥永远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你追求一步,它就升华一节,故而难求。

而我们凡夫俗子只是要去追求财富,财富当然也是相对的,你永远不能求尽财富,但是只要你不贪得无厌,只要你愿意在追求基本财富的过程中帮助他人,回报社会,你的追求过程就始终是逍遥的。

(编辑:董尧)

【作者简介】董元奔,1971年生于苏北,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江苏省知名辅导工作者,学业主攻古典文学,兼涉古典哲学、历史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