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刘泽 【西汉篇】救国之臣·汉庭大将军·琅琊王刘泽

2018-11-07 - 琅琊王

琅琊之号,中国历史上最为人知名的应该就是东晋帝国的建立者琅琊王司马睿了。然,或许后人不会知道,中国历史上真正第一位以琅琊为号的君王,却是出自西汉初期。

那个人,他的名字,叫做刘泽。很显然,这又是一个让今人无比陌生的名字。

琅琊王刘泽 【西汉篇】救国之臣·汉庭大将军·琅琊王刘泽
琅琊王刘泽 【西汉篇】救国之臣·汉庭大将军·琅琊王刘泽

但,若是说起他的身份背景来,可能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为何?因为不仅复杂而且显赫。表面上,刘泽姓刘,自然毫无疑问是刘邦那边的人,算作帝党吧。但是,刘泽的岳丈却又是樊哙,而我们都知道的,樊哙的妻子正是吕后的亲妹妹,所以,刘泽又能算是后党那边的人。可,以上这些还只是刘泽的背景,而其更加特殊的,还是刘泽自身的身份地位。

琅琊王刘泽 【西汉篇】救国之臣·汉庭大将军·琅琊王刘泽
琅琊王刘泽 【西汉篇】救国之臣·汉庭大将军·琅琊王刘泽

众所周知,大汉历史上的第一位大将军,就是兵仙韩信,然,有多少人还知道后来大汉帝国有哪些大将军呢?笔者查遍史书中有关大将军的记载,在汉初,也就是从汉太祖高皇帝刘邦一直到汉文帝刘恒即位这段时间内,基本上有且只有四位人物明确记载了是大将军。

琅琊王刘泽 【西汉篇】救国之臣·汉庭大将军·琅琊王刘泽
琅琊王刘泽 【西汉篇】救国之臣·汉庭大将军·琅琊王刘泽

其中两位分别是韩信和灌婴,当然,这是我们大家都熟悉的人物,自不必说,可是另外的两位?虽然目前没有更多的记载,但根据史书中的一些只言片语,可以知道的是,其中的一位就是大汉开国功臣排名第十三的棘蒲侯陈武,当然,也有说是叫做柴武的,可因为史料的严重缺乏,所以关于他的事迹还需要更多的资料,笔者便不再深谈。而另外一位,便是本文的主角,刘泽。

琅琊王刘泽 【西汉篇】救国之臣·汉庭大将军·琅琊王刘泽

那么,究竟什么是大将军?大将军又能代表什么呢?我们今人随口而说的大将军,往往只是一种形容词,或是很多人对于某些领军将领的客套词,但是,在秦汉时期,大将军确是实实在在的一个职位。

汉承秦制,所以大汉建国后的武官之首依然是太尉,而关于太尉,自然史书中是有明确记录的,从首任太尉卢绾、到接替者的周勃、灌婴等,都是有着明确记载。但,唯独这大将军,却是很少没有出现,甚至在《汉书·百官公卿表》中,更是完全没有出现。

所以,或许就有人会问了,难道这大将军不是官职吗?当然不是,只是因为大将军名号更多的还是用以对外征战及临时重大事件之时才设立的,故而,于大汉帝国而言,日常只以太尉作为武官之首行事,而若有重大军机之事,才临时另外任命大将军。所以,关于太尉和大将军的具体职务分别,笔者没办法进行详细探究,只能说,这二者同为大汉武官之首,但,一般而言,太尉主要负责的行政,而大将军则负责的是征战。

关于刘泽到底是何时就任大将军的,我们已经没办法查询了,只能从史书中的一点残存的记载中找出一点端倪:

大臣请立吕产为吕王。太后赐张卿千金,张卿以其半进田生。田生弗受,因说之曰:“吕产王也,诸大臣未大服。今营陵侯泽,诸刘长,为大将军,独此尚觖望。今卿言太后,裂十余县王之,彼得王喜,于诸吕王益固矣。”张卿入言之。又太后女弟吕须女亦为营陵侯妻,故遂立营陵侯泽为琅邪王。《汉书·荆燕吴传》

当时汉惠帝已死,吕后当政。吕后在手握大权后,意图要大肆分封吕姓诸侯王。而在《汉书·陈王周传》的记载,我们能知道,面对吕后的想法,汉庭文官之首右丞相王陵是坚决反对的。于是,吕后通过太尉周勃和左丞相陈平对于王陵的矛盾,先是在朝议中孤立了右丞相王陵,而后又使出了明升暗降之法,用提升王陵为太傅的借口,罢黜了王陵的右丞相之位,同时,并以左丞相陈平接任右丞相之职务而稳定了陈平,由此在之后,便随之分封吕姓诸侯王。

但是,从上述记录中,我们又能看出了其他问题,即,吕后分封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说吕后用陈平稳定了朝政,可对于当时军方来说,吕后还是必须要尊重军方的意见。故而,如上述记载,吕后封赐大将军刘泽为琅琊王,从而稳定了军方。

在这里,笔者就有了一个疑问,即,凭什么?按道理,当时现存的军方人物还有周勃、夏侯婴、灌婴等柱国虎将,譬如周勃更是武官之首的太尉,可为何?偏偏要封赐刘泽呢?无论如何都没道理是刘泽啊?而这里,史书中给的原因是两点,一方面刘泽是大将军,另一方面,刘泽还是刘姓当时同辈中最年长的。如此,虽然这能够勉强解释通了,可是,笔者最大的困惑还是,刘泽到底是什么时候担任大将军职务的?

按照史书中给的排序,韩信担任大将军的时间在楚汉争霸时期,这一点没有疑问。而灌婴与陈武,这里略微有重合,灌婴是在吕后死后为大将军的,而吕后死后不久吕家倒台,在迎接接替皇位的汉文帝时,便又出现了另外一位大将军陈武的记录,如下述记载:

产、禄等遣大将军灌婴将兵击之。婴至荥阳,使人谕齐王与连和,待吕氏变而共诛之。《汉书·高后纪》 闰月己酉,入代邸。群臣从至,上议曰:“丞相臣平、太尉臣勃、大将军臣武、御史大夫臣苍、宗正臣郢、朱虚侯臣章、东牟侯臣兴居、典客臣揭再拜言大王足下:子弘等皆非孝惠皇帝子,不当奉宗庙。臣谨请阴安侯、顷王后、琅邪王、列侯、吏二千石议,大王高皇帝子,宜为嗣,愿大王即天子位。”《汉书·文帝纪》

那么,刘泽呢?是在高皇帝刘邦时期就接任的呢?还是在汉惠帝时期接任的?总之,在吕后刚刚执政不久后便想要分封吕姓诸侯王之前,刘泽已经接任了大将军,这是事实。而且,还有一点不可否认的就是,刘泽这个人,从始至终在军方的影响非常大,如此,关于刘泽这个人的一切,也就需要我们细细探究了:

刘泽者,诸刘远属也。高帝三年,泽为郎中。高帝十一年,泽以将军击陈豨,得王黄,为营陵侯。《史记·荆燕世家》

刘泽,虽然在《汉书》中是将其看作为刘邦的昆弟,但,与荆王刘贾一样,笔者还是更倾向于太史公的记录,毕竟太史公还是离那个时代更近一点,而太史公的一句“诸刘远属也”,便足矣说明刘泽在当时刘氏宗亲中于刘邦而言的确不是很亲。

但,亲情只是一方面,从这上面的记载我们可以看出,刘泽此人也算英武,于高帝三年便就任了郎中一职。

而说起这郎中一职,如《韩非子·孤愤》中的记载的:“郎中,为郎居中,则君之左右之人也。”郎中一职位,在秦汉时期,算是君王身边比较重要的幕僚,在很多时候也都是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正如为大汉提出建都长安,并被刘邦封赐国姓的娄敬,在其后便是被封赐为了郎中。由此,刘泽出人意料的先就任郎中一职,便能看出其在谋略方面也定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后,高帝十一年,陈豨叛乱,大汉以太尉周勃为首率军平叛,而在此次战役中,刘泽在随军作战时,率先擒获陈豨麾下重要人物王黄,为击败陈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由此,刘泽遂以此功受封营陵侯。由此之后,直到刘泽封王,这期间发生的事,在史书中便几乎没有任何记载。

而从之前的论述中我们知道,这期间定然发生了其他事情,所以才让刘泽出任了大汉将官之首的大将军职位。另外,笔者其实还有一个想法,但是因为没有史书证实,姑且就写出来,仅供大家看看,但不能当真:

笔者的想法是,一直以来,笔者都认为刘邦起家的时候,带领的也都是那些他的发小和朋友们,甚至可以说,基本上很多功绩也都是靠着那些人。可是,从后世君王起兵之时的一贯做法来说,这是很不正常的。就拿东汉末年三国时期来说吧,蜀汉因为史料严重匮乏,就不说了,但,对于当于曹魏来说,虽然五子良将各个都是人中龙凤,然,从始至终真正掌控兵权的也都是曹操的亲族,如夏侯惇与夏侯渊两兄弟,还有曹仁曹洪等人,即使是坐镇各方的战区最高长官,也几乎都是这些人执掌。

而再说孙吴,就拿孙策刚刚起兵平定江东之后的做法来说,一共五个郡,除了吴郡太守朱治之外,剩余的四个郡,孙策自领会稽郡,其舅父吴景为丹杨太守,其族兄孙贲为豫章太守;其族兄孙辅为庐陵太守。如此,一目了然,按照史书中记载,刘邦的属下仅仅是那些人,是有多么特殊?

更何况,与刘邦同时期的楚霸王项羽,基本上也都是用自己的亲族,如项声、项他等人,基本上也都是楚军内部真正的实权人物。但,唯独刘邦麾下,却几乎很少见他的亲族?然,偏偏在史书的某些只言片语中,除了荆王刘贾独立统军之外,就如这里记载的,作为宗室子弟的刘泽出任汉庭大将军职位,按道理,这样显赫的人物,这样的记录史书中是不应该一笔带过的,可偏偏,史书中也就只有这么一处记录。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为什么?原因何在?或者说,会不会是有人刻意删除了关于当年那些刘邦起家之时刘姓宗族势力人物的一些记录。当然,笔者也只是猜测,做不得真的。

再如下面一段记载:

高后时,齐人田生游乏资,以画干营陵侯泽。泽大说之,用金二百斤为田生寿。田生已得金,即归齐。二年,泽使人谓田生曰:“弗与矣。”田生如长安,不见泽,而假大宅,令其子求事吕后所幸大谒者张子卿。居数月,田生子请张卿临,亲脩具。

张卿许往。田生盛帷帐共具,譬如列侯。张卿惊。酒酣,乃屏人说张卿曰:“臣观诸侯王邸弟百馀,皆高祖一切功臣。今吕氏雅故本推毂高帝就天下,功至大,又亲戚太后之重。太后春秋长,诸吕弱,太后欲立吕产为王,王代。

太后又重发之,恐大臣不听。今卿最幸,大臣所敬,何不封大臣以闻太后,太后必喜。诸吕已王,万户侯亦卿之有。太后心欲之,而卿为内臣,不急发,恐祸及身矣。”张卿大然之,乃风大臣语太后。太后朝,因问大臣。

大臣请立吕产为吕王。太后赐张卿千斤金,张卿以其半与田生。田生弗受,因说之曰:“吕产王也,诸大臣未大服。今营陵侯泽,诸刘,为大将军,独此尚觖望。今卿言太后,列十馀县王之,彼得王,喜去,诸吕王益固矣。”张卿入言,太后然之。乃以营陵侯刘泽为琅邪王。琅邪王乃与田生之国。田生劝泽急行,毋留。出关,太后果使人追止之,已出,即还。《史记·荆燕世家》

上述这段话讲的内容,看上去很多,但其实讲的一件事,就是刘泽如何被封王的事。虽然,太史公在前面讲了一大堆铺垫,如刘泽是如何施惠田生的,再如田生是如何帮助刘泽被封王的,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刘泽被封王和田生基本上没有任何关系,刘泽被封王的主要原因还是这里面太史公提到的一句“今营陵侯泽,诸刘,为大将军,独此尚觖望”。

是,在后来太史公为了削弱这句话的影响,还加了几句有关吕后后悔封王了,然后想要追回的记录,奈何刘泽听从田生的建议,赶快走,吕后的人没有追上,便就此作罢。

大家说,这合理吗?如果吕后真的想撤回对于刘泽的分封,别说是跑回去了,只要随便的一封诏书就能让刘泽再乖乖的跑来,如此,何必这么麻烦呢?须知,当年汉高祖刘邦最疼爱的小儿子赵王刘如意,可就是这么被吕后招来杀掉的。如此,太史公的这番记载,真的是很让人质疑。况且,就吕后那号人物,做出的事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若不然,封王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如此儿戏呢?

何况,正如笔者之前说的,有一点是很多人忽视的,即,刘泽在汉帝国军方中的影响,是很强的。这一点则可以看下面的记载:

上将军禄、相国产颛兵秉政,自知背高皇帝约,恐为大臣、诸侯王所诛,因谋作乱。时齐悼惠王子朱虚侯章在京师,以禄女为妇,知其谋,乃使人告兄齐王,令发兵西。章欲与太尉勃、丞相平为内应,以诛诸吕。齐王遂发兵,又诈琅邪王泽发其国兵,并将而西。产、禄等遣大将军灌婴将兵击之。婴至荥阳,使人谕齐王与连和,待吕氏变而共诛之。《汉书·高后纪》

因为《史记》中关于刘泽和齐王记录的矛盾,笔者便不引用他们那里的记载了。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刘泽的军队实力在当时的确是可以影响全局的。按照当时的情况,汉庭中央的卫戍军团都是吕氏诸王所统,而当时天下诸侯勤王的军队,也只有齐王和琅琊王发兵了,由此吕产遂令灌婴为大将军率军阻挡,但不料,灌婴居然与齐王和琅琊王合谋,并未交战,由此之后等到周勃彻底执掌都城大军之后,吕氏诸王便再无回天之力。

但,很遗憾,关于刘泽是如何勤王,率领了多少军队,史书中也没有记录。而至于刘泽的其他记录,便只有下述这些了:

诸将相与琅邪王共立代王为天子。天子乃徙泽为燕王,乃复以琅邪予齐,复故地。泽王燕二年,薨,谥为敬王。《史记·荆燕世家》

吕氏被灭后,作为军方的各位大佬,太尉周勃改任右丞相,统领朝政;琅琊王刘泽,扩充封地,改任燕王,而就在继任燕王后的第二年,刘泽便去世了,汉庭为其谥号,燕敬王。

纵览史书中关于刘泽的一切,基本上都是处在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虽然史家因为其他原因对于刘泽的记录总是那么模糊,仿佛在隐瞒什么,但,刘泽作为大汉危难之时的救世之臣,亲率大军勤王,并在事后积极拥护代王登基为帝,都足矣说明刘泽此人的不凡之处。

否则,当时天下诸侯王多了去了,可为何只有齐王和琅琊王发兵了?何况,按照史书的记录,刘泽此人还可以算是大汉真正建国以后的第一位大将军,故而,其人之能,其人之权,或许都是我们今人无法想象的,只是奈何史家在这一方面,没有任何记录。

最后,笔者便用太史公对其的评语,来为这位曾经的汉朝大将军做个注释:

是啊,一个救世之臣,虽然太史公隐瞒了很多真相,但还是用了“伟”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刘泽,可见太史公对其的欣赏。

而刘泽呢?与当年战死的荆王刘贾一般,虽有大功,虽有大权,然,可惜了,所有关于他们的真相,都已经永远的消逝在历史深渊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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