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哈巴山庄 喀纳斯的禾木和白哈巴哪个更值得去?

2018-11-07 - 白哈巴

白哈巴也是一个网上传得神乎其神的地方,什么“西北第一村”、“最适合发呆的地方”,听上去像是在大山的犄角旮旯里从不与外界交往的原始村落。但我看到了喀纳斯如此成熟的旅游开发,白哈巴离喀纳斯又这么近,已经成为旅行社推荐线路上的一个必游之地,内心并不觉得那里会给我带来太多的新鲜感。不过在白哈巴购票窗口排队的游客并不像观鱼台那么多,很容易就买到了门票和区间车票,当然也见到了传说中的古村落维护费和边境通行证。

白哈巴山庄 喀纳斯的禾木和白哈巴哪个更值得去?
白哈巴山庄 喀纳斯的禾木和白哈巴哪个更值得去?

去白哈巴的区间车由喀纳斯景区全程安排,你可以选择三个半小时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的官方游览方式当日往返,也可以去村子里住下,第二天再坐区间车回喀纳斯。车上的座位基本被旅游团占据,像我们这样的散客很少。旅游团的导游说,区间车一共停三个地方——观景台、小巴扎和白哈巴村,然后讲了一些最初驻守哈巴河县的解放军的故事。据说原来这里蚊虫众多,士兵不得不浑身沾满泥巴站岗。

白哈巴山庄 喀纳斯的禾木和白哈巴哪个更值得去?
白哈巴山庄 喀纳斯的禾木和白哈巴哪个更值得去?

通过边防检查站后不久就来到了观景台,台上有两个图瓦农妇售卖自制的酸奶、甜点、松果和山里捡到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放眼望去,这里确实视野开阔,可以隐隐看到远处山峦上残留的冰雪,但从喀纳斯机场一路过来也都是类似森林隔着草原的风景,并没有能够让人驻足停留许久的可看之处。

白哈巴山庄 喀纳斯的禾木和白哈巴哪个更值得去?
白哈巴山庄 喀纳斯的禾木和白哈巴哪个更值得去?

小巴扎其实是在大巴停车场上的一些摊贩,售卖羊肉串、烤鱼、烤馕等等,每当有区间车停下,游客就前去大嚼一番。来新疆已经吃了好多现烤的食物,我们都有些口味疲劳,说实话,经过火烤的东西确实闻着喷香,但食物原来的味道也全被火的味道代替了。

白哈巴山庄 喀纳斯的禾木和白哈巴哪个更值得去?

一路上大巴车时而会被奶牛挡住去路,它们或许是嫌草地上蚊虫太多,吃饱了就端坐在柏油路上晒太阳,对驶近的比它大几十倍的车子视若无物,一副“看你能把我怎样”的惫懒模样。直到司机把车停到它跟前拼命按喇叭它才不甘地起身走开。

来到白哈巴村,司机说下车活动10分钟就要返程。车上众人都一齐涌到刻着“白哈巴”三个大字的石头前面去拍照,似乎只有跟这几个字合影才是到此一游的铁证。也有人听导游的话用GPS记录此时西北最边角的方位发给家人朋友。在这个智能手机时代,旅游的展示意义已经超过了体验意义,什么都要拍下来即时分享给人看到才能体现假期和旅费的价值。当然,此时的我也不例外,忙不迭地正用手机记录眼前的一切。

从这个临时停车场望去,村子里估计也就二三十户人家,大部分是木屋,也有少数白色的毡房,马路边的房屋较为集中,但不像喀纳斯老村那样排列齐整。山坡上也散落着一些屋子。网上白哈巴的秋景图色彩斑斓,但在这个盛夏只有满眼的绿色。

村子里的生活或许比喀纳斯更加闲适散漫一些,因为住下来的游客毕竟不多。但此时大巴车所在正堆着水泥黄沙,正在建一个正式的停车场。大巴车也一辆接着一辆而来,隆隆的马达声在耳边轰鸣。这些都打散了我本来想要进村子一探究竟的想法。

回到游客中心我们还是回到蓝湖宾馆吃饭,48一人的自助餐在这里已经是性价比极高的午餐了。宾馆后院散养着几只鸡,这让我对这里的食品原材料质量还是挺放心的。

吃完饭没事就在喀纳斯桥边看看,只见从喀纳斯湖流下来的水流湍急,被两岸墨绿色的松林夹着奔向山下。桥上不时地有当地人打马经过,问我们要不要骑马,我们说已经骑过了。河滩上也有人在饮马,马儿伸长了脖子把嘴巴凑到河水里喝个不停。

河边卵石成堆,绿草成茵,也有各种野花摇曳。这里的蜜蜂都是胖乎乎的,比江南常见的品种要大好几倍,一只只都抱住了花蕊贪婪地吸吮花蜜,见人走近也并不理睬。偶尔也能看到红蜻蜓和色彩鲜艳的瓢虫,但跟沉溺于欲望不能自拔的蜂蝶不一样,它们看到人总是警觉地飞走。这里数量最多的动物是蟋蟀,不管是草地还是马路上都到处乱蹦,走一步踩死两只也不算稀奇。

我提出一起去路边的小树林里探险(其实这里到处是人声车声马蹄声,又会有何毒蛇猛兽?),但女儿却大声说:“不要去!我刚刚看见一只大蜥蜴!”我笑着说她胡说八道,然后自己一个人进了树林。林子里我发现了一些我不敢乱碰的蘑菇和一只不敢靠近的蜘蛛,然后突然听到离我两三米处的树上有东西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明显是个活物。

我正有些不安地想这里不会真的有蜥蜴吧,那活物突然动了起来,快如闪电地窜上了一根树枝,那侧影暴露了它分明就是一只大松鼠。只见它向两边张望了一下,然后嗖地一声扑进了另一颗树的茂密枝叶,跑得不知去向。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我们再次来到游客中心,打电话让八零客栈的老板送来行李箱,然后坐车去贾登峪。这时我们现金只剩下两三百块钱,只怕吃两顿饭就用光了,于是我通过支付宝问老板提了些现金。

回贾登峪的区间车总算在路上的几个景点停靠,让游客下车观赏一会儿。那几个著名的湾的景致确实特别之处,在山上奔流不止的河水流到那些地方似乎会静止不动一样,水面比波光粼粼的喀纳斯湖平滑许多,远看定是如同镶嵌在山中的形状各异的翡翠。

这让我想到,但凡河流,弯总比直有可看之处,就像如今的电影小说情节一样,男男、女女的关系总比男女关系更能够吸引眼球,这果然是有道理的。不过,看到月亮湾附近人们排着长长的队,去洗所谓的圣泉水沾染图瓦传说中的仙气,我也是醉了,果真是哪里有好处,哪里就有信徒。

我在车上用手机上携程订了贾登峪的酒店,但一下车短信就通知我预定失败,这让我对携程的信心再次滑坡,明明没房的你咋就老显示有房叫人上当呢?这时携程上显示有房的酒店也已经不多了,让携程再跟酒店确认来确认去只能是浪费时间,所以我直接打电话给一家酒店,幸运的是还有房间,酒店还答应负责来回贾登峪售票处的接送。

这家喜洋洋酒店还是480一晚,自然比不上天缘山庄,卫生间的设施已经很破旧了,但比喀纳斯景区里的客栈还是宽敞舒适很多。

酒店所在是贾登峪餐饮购物一条街,旁边就是贾登峪汽车营地。这几天正好有什么丝绸之路乐队在这里开演唱会,所以异常热闹。街上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烧烤味道,每一家饭店门口都挂着整羊,展示着冷水鱼。我们到一家回民餐厅吃了一条狗鱼和一盘蒲公英,经过砍价一共105块钱。

蒲公英上的绒球已经摘掉,茎叶嚼上去其实是苦苦的,但那种独特的回味却又有些令人上瘾。可能就像旅行,那些眼前飘过的美景如浮光掠影终究都会随时间消散,只有道路的颠簸、双脚的酸痛和汗水的湿粘才会长久地印在记忆里。

早上送我们去贾登峪售票处的司机说,这个地方现在看着热闹,过了10月份就店门全关,游客全无,冬季的严寒对房屋的破坏很严重,所以在这里做生意的成本是非常高的。我问那你到时候是不是又要去找工作,他说找什么工作呀,就是赚半年的钱花一年呗。

我眼望着这个山谷里车来车往,店铺云集,人声鼎沸,无法想象人去楼空是怎样的荒凉景象。无论是官方还是个人经营的生意,这里的售票员、服务员、驾驶员等等大都只会工作半年,所以工资也估计要比城市里的工作高一倍。

另外,只运转半年的各类设施,包括造价昂贵的机场,都需要全年的维护,这些都是极大的开销。所以,景区门票、交通、饮食、住宿看似都贵得离谱,却自是经过了精确的成本核算,至少要收支平衡才能运作下去。网上的游记攻略中充满了喀纳斯物价的抱怨声,却还是挡不住前仆后继前来的游客,这也充分说明了对喀纳斯旅游需求足够旺盛,人们舍得多花点钱来看别处没有的风景。

禾木村的客栈倒没有喀纳斯和贾登峪这样紧张,昨晚轻松在携程预订并确认到了好评率很高的“禾木第一家”客栈,358一晚的标间。我在区间车上问司机我们应该在哪里下车,他说到终点站。但是下车走过去一看,那里只有“禾木一号餐厅”,只好打电话给客栈老板求助。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子,请人开了摩托车和三轮车把我们接去了客栈。

客栈虽然也都是一间间的小木屋,但是布置要比喀纳斯的客栈精致许多,院子里种着各种色彩鲜艳的花朵,房间也比较宽敞,打开水龙头水流很大。这里提供的Wifi也不错,不像在喀纳斯老村只能忍受移动3G时有时无的折磨。

午饭我们在客栈点了一个肉菜一个素菜一共100块钱。这时我注意到菜单上都敲着布尔津价格监督检查局的章,上面还有举报电话,这也驱除了我对景区定价机制的疑虑,这样自然也就控制了商家漫天要价的宰客行为。老板说他是湖南人,跟自己两个兄弟一起到这里花了七八十万投资经营这家客栈,服务员工资都要三四千一个月,但估计两年也能够回本。

禾木村说到底是一个大号的喀纳斯村,或者超大号的白哈巴村,地势平坦的山谷给了村民大范围修建木屋的可能。柏油马路在村子里弯弯绕绕随意穿行,看不出布局有什么规律。跟喀纳斯一样,这里的中心区域也已经完全商业化了,住宿、餐厅、购物应有尽有。许多牧民都在家门口摆着小摊,招呼路人进去吃饭。只有在村子的边角处还有一些安心放牧的农家,但不时也见到坐在门口卖牛奶、酸奶的图瓦族小女孩。

这里也随处可以听见达达的马蹄声,柏油路上散落着或干或湿的马粪。牧民们骑着马到处溜达,遇见游客模样的人就上前问要不要骑马。多数骑马人还是儿童,小小的身躯粘在马背上下起伏,远看像是马儿驮着的货物,手脚并用的控马技术却极为老练。

这时我来疆以来第一次对马产生了审美疲劳。北疆的景区里面似乎无处没有马匹,就像我们的城市里无处没有电动车一样。这当然跟这里的少数民族长久以来依附于北疆特有的地形而形成的草原文明有关,丰美的水草极其适合马儿生长,于是他们就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握缰马上行。

不过,作为一个游客对所见所闻总不免心存挑剔,本来就是从一个自己呆腻的地方走出来看看世界,总觉得在不同的地方能体验不同的风情才能对得起一路的风尘仆仆。尤其是在这个广袤的新疆大地,千里打飞的之后总希望奇风异俗扑面而来。

喀纳斯相比喀拉峻,确实已经把草原高耸为山峰,把溪流汇聚作河湖,把毡房升级成木屋,但占据山野的还是牛群马队,耳朵听到的还是牛哞马嘶,鼻子闻到的还是牛溺马粪,饭庄提供的还是拌面烤馕,街头小吃还是肉串酸奶。

一切都是背景的转换,映衬的还是游牧民族的生活场景。北疆的自然风光确实壮美无匹,但民族风情却不及云南多样,像热烈的傣族,温婉的白族,豪爽的藏族,质朴的纳西族,每到一处似乎都要进行一次生活方式的洗脑。北疆旅游以游牧文明为主要卖点,所以民族性格也比较单一,找一处深度居住体验几天,或许就能窥一斑而知全貌了。

禾木河的水色跟喀纳斯河一样,也是那种特有的蓝绿色,只是没有喀纳斯河宽阔。河流也相当湍急,被茂密的树林夹送着一路朝山下滚滚而去,所以也是个适合漂流的地方。据说禾木河来自这里美丽峰上的融雪,到了山下就会与喀纳斯河汇合成布尔津河,再注入额尔齐斯河,一路流经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后又注入鄂毕河,最后注入北冰洋,也算是质本冰来还冰去。

想到这里的水的终点可能是北极熊的肚子或者是爱斯基摩人的雪屋,我忍不住多摸了几把,只见色如碧玉,触手冰凉,让我想起小龙女练功疗伤用的寒玉床,不知道冬天河水结冰后躺在上面是否也会有此奇效。

禾木河上有两座桥,据说是被河水冲毁以后重建的,原来那座老桥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我们绕到村后登上的那座桥很新,刷成了亮黄的木色,桥头做成了城门的样子,顶部有钢索斜拉到两岸。这样的造型规整而现代,显得跟古村落很不搭。村头那座桥就显得老旧些,可能是因为使用率较高,木色灰暗,桥面上都是粪土,人马往来络绎不绝。

河两岸的栈道上树荫浓密,比较适合徒步行走,不像在喀纳斯的栈道上时不时就会把自己暴露在烈日之下。这里除了落叶松,还有大片的白桦树,一个个站得笔直的白色身躯架起了绿色的冠袍,颜色分外醒目。但白桦的树干毕竟不如松柏粗壮,一路上看到好多弯折倒地,不知道是不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缘故。

河滩上卵石堆随处可见,有些还在河中央堆积成小岛,被阻挡的河水从两边绕过,水声格外洪亮。岛上居然也有树木倔强地生长着,见缝插针地在卵石缝里找到位置站稳脚跟挺起腰肢炫耀身材,也不管这些圆滑的石头是否哪天就会随波逐流而去。

晚饭时被饭店门口煮着的一大锅鲜红色的液体吸引住了,微火加热之下还泛着粉色的泡沫,我们就问这个是不是羊血,老板娘说这个是野樱桃酱。旁边地上还放着一锅,看上去更为浓稠,里面还有一点点的颗粒物质(说到这个词我就想起PM2.

5),是带核的野樱桃酱。她指着屋内柜台上摆着的瓶子说,我们有得卖,一百多块钱一瓶。我们生怕带回去会变质,就问她10块钱买了一碗品尝。虽然她已经放了冰糖,但喝到口中依然其酸无比,堪比尚未成熟的杨梅。虽然已经时隔大半个月,但我回味起当时的口感仍旧会忍不住牙齿发软、津液直冒。

这时开始有狂风大作,天色也有些灰暗,我们惦念着在客栈院子里晾着的衣服,就赶忙走回去。刚进客栈雨点就噼里啪啦打了下来,不过就像孩子的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风雨也就都住了。不过天上浓密的云层还是迟迟不肯散去,我们看日落的打算也泡汤了,只好早点休息,看看明早是不是有运气看到传说中的禾木日出。

日出总是自然景区的一个卖点,山顶看日出,海边看日出,湖滨看日出,沙漠看日出,不管黄蓝绿白的背景,那一抹红色似乎跟大自然就是百搭,原先黑暗包裹中死气沉沉的颜色在它的映照下都会瞬间被点燃。旭日初升时,只要没有城市高楼的遮挡,地平线上的一团火球总是美得惊心动魄,有一种生命起始时的勃发之气,叫人忍不住要顶礼膜拜。不像已经上了三竿的日头,只管白晃晃地耀眼、热辣辣地晒人,这种得势以后的骄横叫人避之不及。

早上醒来时已经六点半,看她们两人还在熟睡,我就一个人带上水壶奔赴观景平台。这时隔壁客栈也涌出了大队人马,一同朝一个方向疾步而去。我又来到村后,踏过那架较新的禾木桥,从这边山下拾级而上。这个角落的村子还十分安静,听不见牛羊的声音,只有哗啦啦的河水永不停息地在卵石上敲奏着曲子。

天上还是灰黑的云层密布,料想昨晚的天空并不晴朗,所以估计也不会看见多少星星。等我爬到半山腰看时,东边山上的云略有散开,露出一点点红色的霞光。转头看禾木村里灰色屋顶的木屋密密麻麻,已有一两间屋子上有炊烟升起。

观景平台还是比较开阔,并不是想象中数百人在一个狭小的角落争抢最佳拍摄点的场景。木栈道将一块大草坪围成一圈,草坪上早有不知疲倦的牛马在默不作声地低头吃草。这时村子里生火做饭的人家也渐渐多了起来,连成一片的炊烟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层薄雾,笼罩下的村落在山林环绕中一派祥和。

一部分云朵已经散去,露出了蓝色的天空,如同开始慢慢散场的晚宴。高处的云被照得雪白,低处却还是黑压压地像要作势扑过来一样。一朵连着山峰的黑云似乎要拼尽全力遮住日光,但日行万里的自转速度很轻松就把它甩到了山后,让那一点耀斑慢慢放大,终于显现出了整个太阳的真面目。

这旭日既不火红,也没有明显的浑圆轮廓,只有一片白光跟四周的白云纠缠在一起。即便是这样,每个人还是能毫不费力地直视着它,像是面对慈母责怪的眼神。看村子时,发现阳光已将它染上了金黄,远望之下看不出是木屋还是砖房,忽然觉得这放在古代也会是一座繁华县城,让我想起了“参差十万人家”这样的词句。

拍日出需要技巧,看日出需要缘分。观景平台地势虽佳,却奈何不了不测的风云变幻,即便是已经放晴的天空,也不能保证总能献给你最艳丽的朝阳。但禾木村的炊烟却每天都会照常升起,因为人们不管阴晴雨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不会改变。

从这点来说,如果仅仅抱着看晨曦下禾木的目的上山,或许就更加不容易失望。不过不知为何,淡淡的晨雾裹住村庄本应该是很美好的景象,我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或许内心深处总是把这白色的漂浮物跟城市里的雾霾联系起来,所以一见到就有鼻腔一缩、喉头一紧的窒息感。

下山后进村看到的依然是各类商店,从早餐铺子到土特产屋。如今全国上下几乎所有的景区都采用这样的商业模式,从江南古镇到云贵古城,再到这样的偏远山村,让居民自己经营生意或者出租给商户,也有地方直接收归国有后进行大规模经营。

不管是青砖白瓦还是土屋竹舍,都是改头换面做着同样的生意经。于是南长古街会有“兄弟连”、丽江古城会有“后街5号”这样的店名,让不远万里前来寻找新鲜感觉、印证怀旧意象的游客觉得不管怎么百转千回,都绕不过城市的消费主义,甩不开白领的小资情调。

禾木村的店铺和商品大部分还算保留着几分质朴感,并没有灯红酒绿、夜夜笙歌,但每走到一处就要让人慷慨解囊的物质欲总让人觉得不是滋味,似乎虽然身在这古朴的村落,心却游离到了拜金的都市。

路上经过一间大门紧闭、无人问津的院子,栅栏门上系满了各种颜色的布带,跟在喀纳斯看到的敖包上飘动的布带一样。透过栅栏向里张望,可以看见里面蓝色的标识牌上写着“吉祥善院”四个字。忽然想起客栈老板曾说附近有个站点是“喇嘛庙站”,心想这个可能就是喇嘛庙了。

据说阿勒泰地区图瓦人中唯一的喇嘛就在这里,不仅颂佛念经,还娶妻生子、租房做生意。图瓦人信奉藏传佛教,但在村子里除了这个毫不起眼的寺庙,再也闻不到任何宗教的神秘气息。越来越密集的木屋可能大部分都已经被外地来的商家所占据,本地牧民们或许也想着趁这几个月旅游旺季增加收入、改善生活,很难想象有人还在期待千里之外的活佛会对他们进行灵魂的指引。

到路旁的一户农家吃早饭,总算知道了在胡南白家吃过的那种油炸面点叫做包尔萨克。这里的包尔萨克比较甜,也不如第一次吃到时那么松软,或许每家牧民的口味也不一样。牛奶的味道也稀薄得像水一样,远没有在胡南白家和昨天在后村农家喝到的浓郁,估计是掺了好多水。只有鸡蛋我相信是本地散养无污染的草鸡蛋,虽然我从来吃不出洋鸡蛋和草鸡蛋有什么区别。

回到客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收拾好行李准备坐车回贾登峪。这时北京时间已近中午,我热得脱掉了外套。来之前读网友的游记,说喀纳斯景区内气温很低,需要带上冬衣。但是我们来的这几天天气基本都是晴好,白天在室外完全可以穿着短袖游览。

只有早晚出门的时候有些寒意,但穿上一件外套也就够了。可能八月初正好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喀纳斯虽然在新疆最北部,但给我的感觉比伊犁的草原还要热一些。许多游客(尤其是摄影师)通常在九、十月来这里欣赏色彩更丰富的秋景,所以对气温的感受差异会比较大。不过,这时的禾木村确实除了绿只有绿,只能对着白桦林遥想一两个月后那一片金灿灿的绚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