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鹊桥仙 读秦观《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2019-06-17 - 秦观

“七夕”是一个美好而又充满神话色彩的节日。杜牧《七夕》诗中说:“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相传这天夜晚(阴历七月初七)是分居银河两侧的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织女是织造云锦的巧手,所以这天夜晚,天空的云彩特别好看。

秦观鹊桥仙 读秦观《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秦观鹊桥仙 读秦观《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旧时候的风俗,少女们要在这天的晚上摆上瓜果,朝天礼拜,向织女“乞巧”。这个汉魏以来就流传着的美丽神话,引起了古往今来多少诗人的咏叹。其中能长久地脍炙人口,传诵不衰的绝唱,要首推秦观的这首《鹊桥仙》了。

秦观鹊桥仙 读秦观《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秦观鹊桥仙 读秦观《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词的开头就写“卧看牵牛织女星”时初秋夜空的美景:“纤云巧弄”,轻柔多姿的云彩,变化出许多优美巧妙的图案,显示出织女的手艺真是精巧无伦!可是这样美好的人啊,却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同过美好的生活。“飞星传恨”,那些闪亮的星星仿佛都在传递着他们的离愁别恨,正在飞驰长空。

秦观鹊桥仙 读秦观《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秦观鹊桥仙 读秦观《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两句写云,写星星,都具有人的情意,那“纤云”着意“巧弄”,似乎为这对爱侣的团聚而高兴;而“飞星”也在为他们传递情意而奔忙,这种写法可以说是“化景物为情思”了。

接着写织女渡银河。《古诗十九首》里面写:“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盈盈一水间”,近在咫尺,似乎连对方的神情语态都宛然在目。这里秦观却写到“银汉迢迢暗渡”,以“迢迢”二字形容银河的辽阔,牛郎织女相聚之遥远。这样一改,感情深沉了,突出了相思之苦。

接下来就是写牛郎织女会面的情况了。可是高明的词人并不写实,却以富有感情色彩的议论赞叹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一对久别的情侣在金风玉露之夜,在碧落银河之畔相会了,这是多么美好幸福的时刻,天上一次相逢,就抵得上人间千遍万遍呀!

词人热情歌颂了一种理想的圣洁而永恒的爱情。“金风玉露”用李商隐的《辛未七夕》诗中的“恐怕仙家好离别,故教迢递作佳期。由来碧落银河畔,可要金风玉露时。”用以描写七夕相会的时节风光,同时还另有深意,词人把这次珍贵的机会,映衬于金风玉露,冰清玉洁的背景之下,显示出这对爱侣心灵的高尚纯洁。

接着就是写“依依惜别”。“柔情似水”,那两情相会的情意啊,就像悠悠无声的流水,是那样的温柔缠绵。“佳期如梦”,除言相会时间之短,还写出爱侣相会时的复杂心情。平日他两只有梦中相见,此时真的相会,却又“乍见翻疑梦”了!

作者写这几句词,似乎他的感情已和词中主人公融成一片,进入“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的化境了。回顾佳期幽会,亦真亦假,似梦似幻,及至鹊桥言别,恋恋之情,以至于极。词笔至此忽又空际转身,爆发出高亢的音响:“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是朝朝暮暮!”这掷地作金石的警句,使全篇为之一振。

就全篇而言,这首写神话故事的词,句句是天上,句句写双星,而又句句写人间,句句写人情。天人合一,成为千古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