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之琳距离的组织 赏析卞之琳的距离的组织

2017-01-06

距离不仅存在于物与物之间,而且也存在于心与物之间、心与心之间;而且,正是由于人的心灵,人才能超越现实时空,自由地出入于客体世界与心灵世界——心灵就是“距离的组织”,以心为翼,人便具有了超越性,具有了超越自身物性存在的限定性的可能。

卞之琳距离的组织 赏析卞之琳的距离的组织

那么“距离”又是什么呢?“距离”原本不过是人对事物间某种关系的一种抽象。抽象的东西总是观念性的,但只要这种抽象是来自于“实在”的,并且是正确的抽象,它就总能对应于“实在”。并且惟其是一种抽象,因而它便可以突破词语本身的对具体的、个别的事物的指称性,它便具有了更强的涵盖力与普泛性,具有了把宇宙间或远或近的那些本来不相干的事物联系起来的“组织力”。

卞之琳距离的组织 赏析卞之琳的距离的组织

诗往往得自于感悟,但感悟未必就是诗。感悟是否是诗或能否成为诗,还取决于这感悟是否是诗性的或被诗化的程度。卞之琳的诗,轻灵而睿哲,恬淡而隽永,充满了浪漫的气息和古典的韵味。他创作诗歌时“倾向于克制”,“规格本来不大,我偏又喜爱淘洗,喜爱提炼,期待结晶,期待升华。

”所以他的诗歌往往呈现一种精雕细琢的凝练。和久远悠长的意境。由于受到中国古典文化的浸染加之对外国现代文学的吸收,卞之琳的诗歌中的意象常常具有很强烈的跳荡性,情感随着天马行空的丰富想象变动化。

卞之琳在谈到自己三十年代写诗的感受时说,自己“总像是身处幽谷,虽然是心在峰巅”。这“身处幽谷”“心在峰巅”的自我感受,其实也正是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与生活状态,是一种体现着自己特殊心境的现实处境。

卞之琳在《距离的组织》一诗的自注中曾特别提示:“但整首诗并非讲哲理,也不是表达什么玄秘思想,而是沿袭我国诗词的传统,表现一种心情或意境。”用类乎正告的口气申明这首诗的写作就是在表现“一种心情或意境”。

题目“距离的组织”,是一个哲理式的命题,但主词却被缩略了,主词缺席的判断于是成为一个指称性的短语。但它指称的是什么,在以下的正文里并没有明确的答案,因而读者须将它悬置,但不难理解,诗题所浓缩的是诗人特定处境中的这样一种感悟:宇宙间物物之间、心物之间、心心之间皆有距离。

距离为心灵的抽象,抽象的还原须待想象,而心灵既具有抽象的能力,又具有想象的能力。故心灵具有在事物间建立联系,跨越浩渺太空,出入于宏观世界与微观世界、客观世界与心理世界的能力,具有把不相干的有着或远或近距离的事物联结为一体的“组织力”,简言之,“心灵就是距离的组织”。

然而,感悟是不可能凭空发生的,它来自于实生活,来自于特定的具体的“境”。

诗的特征不是要去表现诗人的抽象思维,而是要通过现象世界本身去显示“实在”,即把自己置身于对象之内,以便与其独特的、从而无法表达的东西相符合。“悟”的价值是哲学性的,虽未必不具有文学性,但对“悟境”描述则更具文学价值,更能体现艺术思理之所在。诗的正文便展开对触发感悟的种种悟境的描写。

诗的一、二行:“想独上高楼读一遍《罗马衰亡史》/忽有罗马灭亡星出现在报上。”“上高楼”是通过改变身体位置而改变视野,所谓登高望远的意思。包含了距离的改变。“衰亡史”让人想到一种沉降的意象,这与“独上高楼”正形成了垂直距离变化的反差。“史”的过去时形态与我读它的现在时形态都形成了反差,有反差的事物总是有距离的。然而,这一切都被诗人组织在这样一个并